南韓首爾地方警察廳交通犯罪調查小組近日公布一起案子與特斯拉 FSD 有關的「犯罪」案件（編按：我覺得這樣說是犯罪有點 OVER），共有 80 個人涉案。相關人在自有的特斯拉車上接上未經認證的外部裝置，硬是將還沒有在南韓全面啟用的「全自動輔助駕駛」（FSD）功能給開啟了。警方當場查扣 21 台破解裝置，並依《汽車管理法》把 80 名涉案人員移送檢方。根據韓媒報導，這些破解裝置在市面上大約賣 3 萬韓元，換算成台幣約 720 元。
多數韓國特斯拉本來就不能用 FSD
這是整起案件的核心。FSD 在南韓只對美國製造的 Model S、Model X 與 Cybertruck 開放，原因寫在法律裡：依韓美自由貿易協定（FTA），美國製造的車免於接受韓國的汽車安全標準認證；中國製造的 Model 3 與 Model Y 沒有通過這套認證，FSD 功能在出廠時就被封鎖，就算該車主有買 FSD 在韓國目前也一樣無法使用（簡單說就是美國生產的 TESLA 車輛才能使用 FSD）。
而 Model 3 與 Model Y 正是韓國路上的主力。依市場調查機構 Carisyou Data Lab 的統計，截至 8 月，韓國道路上的 22 萬 9,311 輛特斯拉中，只有 4 萬 7,458 輛（20.7%）合法可以使用 FSD。另有更早的官方數字更誇張：5 月時，國會議員朴永甲公布的資料顯示，18 萬 684 輛登記車中只有 4,292 輛（2.4%）符合資格，構成分別是 2,708 輛 Model X、1,193 輛 Model S 與 391 輛 Cybertruck。特斯拉韓國自己在 9 月底向國土交通部提交的數字是 23 萬 8,968 輛中有 18 萬 5,491 輛（77.6%）無法使用。
從買裝置到自己造
首先要先跟所有讀者講清楚的是，這些破解開啟的「嫌犯」（車主）本身都已經有購買超級貴的 FSD，只是因為生產國家的問題無法啟用該功能，這個破解並不會「無中生有」，你沒買 FSD 的話，破解也一樣不能用。
警方在 10 月 27 日的說明中，描述了兩條破解途徑。嫌犯 A 從歐洲買了一台 FSD 啟用裝置，接到自己的特斯拉上使用。嫌犯 B 是資訊科技業從業人員，他從開發者程式碼共享平台 GitHub 取得相關資訊，自行製作出啟用裝置。裝置本身不複雜。這類模組是 USB 造型的硬體，直接插上特斯拉的 CAN 匯流排，繞過原廠設定的地區性軟體鎖與地理圍欄。這些裝置在歐洲的行情約 500 歐元，遠高於中國版本，價格差反映的是各地對 FSD 核可進度的落差。
嫌犯之間的情報交換方式，比裝置本身更值得注意。警方查出，這些人在網路社群上交流的內容，除了「怎麼開 FSD」之外，還包括「怎麼讓車子不留下啟用記錄」（因為私下啟用會破保，失去日後 FSD 使用資格）。警方據此認定他們是集體分享並散布這類資訊，進而調閱相關貼文與聊天紀錄釐清犯行。韓媒報導還提到，部分中國製造的裝置價格低到 20 美元。
安全風險是警方動手的理由
警方人員向《韓國中央日報》說明，「已確認存在安全風險，包括 FSD 可能無法正確辨識駕駛狀況，或以與駕駛者意願相反的方式運作」。
風險來自哪裡？警方的說法很直接：這類裝置「未經製造商的正式軟體更新與認證流程」。沒有官方更新，車輛的軟體狀態就無法確認；沒有認證流程，安全檢測的把關就不存在。警方同時透過韓國交通安全管理局等機構進行技術諮詢。韓媒引述警方人員表示，這類未經授權啟用的 FSD 使用，尚未造成任何交通事故。目前發生的是法律問題，還不是傷亡問題。
特斯拉自己動手也沒擋住
其實整件事不只發生在韓國，最早是中國地區有車主在 4 月時就已經開始進行相關破解使用。特斯拉從那時就開始遠端偵測這些裝置，並直接剝除 FSD 權限。車輛被遠端喚醒後偵測到未經認證的 CAN 匯流排裝置，接著把 FSD 整個關掉，退回基本 Autopilot；中國受影響的車主收到車內通知，被永久禁止使用 FSD，連已經付費購買的也一樣。
特斯拉還群發email警告受影響車主，使用未經認證裝置期間發生的任何事故「100% 由車主負責」，並保留「無論該裝置是否真的造成損害，都可拒絕保固理賠」的權利。特斯拉把這類裝置定性為「網路安全威脅」，主張它們可能形成可被攻擊者利用的漏洞。
但封鎖沒有生效。韓國國土交通部在 4 月發現未經授權啟用的跡象後，要求警方介入調查；警方指出，國土交通部曾在 3 月 31 日收到特斯拉韓國回報的軟體漏洞網路安全威脅報告。破解嘗試一直沒停，只是換了人、換了方式繼續。這批移送檢方發生在特斯拉韓國正式向國土交通部申請核可 FSD（Supervised）之後第五天。時間點的巧合值得玩味：一邊是車主用繞路的辦法取得功能，一邊是特斯拉正式走審查流程申請同一件事。
法律與代價
依韓國《汽車管理法》，未經授權變更、安裝、追加或刪除可能影響車輛安全運作的軟體，屬禁止行為，最高可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 2,000 萬韓元以下罰金，約 1.5 萬美元。
警方強調每個案子都由檢方決定是否起訴，移送不等於定罪。警方人員對《中央日報》的說法是：「我們正與相關機構密切合作，包括就 FSD 功能結構變更等技術問題向國土交通部與韓國交通安全管理局徵詢專業意見。我們將持續積極偵辦威脅道路安全的違法行為。」
警方負責人另外表示：「任意變更車輛軟體是可能威脅道路安全的違法行為。我們計畫與國土交通部等相關機構合作，持續監控。」
這件事的真正意義
80 這個數字不大，21 台裝置也不多。但這是警方第一次大規模處理這類 FSD 越獄硬體，而這類硬體在過去一年已經在中國、歐洲與南韓廣為販售。多數韓國特斯拉車主依法就用不了 FSD，官方申請還在排隊，等待期間的替代方案是一個能繞過軟體鎖的 USB 裝置，價格低到連匿名社群交流都覺得值得推廣。有 IT 背景的嫌犯甚至直接從 GitHub 找資料自己動手做，順便把「如何不留下記錄」也一起公開分享。
這套辦法能走通，說明特斯拉的軟體鎖在硬體層面擋不住有心人。特斯拉能做的只有遠端偵測後剝除權限，卻仍然擋不住下一次嘗試。兩邊都認真，努力的方向卻是相反的：一方在修補入口，一方在推動合法管道。至於台灣地區也有人使用類似裝置破解 FSD 並拍攝影片分享，個人建議大家還是等政府相關單位審核（雖然遙遙無期），但也好過被取消 FSD 功能且惹上法律糾紛來的好，希望民意代表與相關單位動作能快一點。
資料來源：韓國 中央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