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從 Windows 95 到 Windows XP，在作業系統一直都有內建的 3D 彈珠台（Space Cadet Pinball），也是除了新接龍以外，無聊打發時間最常玩的小遊戲。這款遊戲在 Windows Vista 開始就突然消失，多年來外界普遍認為是版權問題所致。但微軟資深工程師 Raymond Chen 近日在部落格揭露了真正原因：移植 64 位元時該遊戲屎山代碼太多，加上看不懂的原始碼，最終讓團隊選擇放棄。
Space Cadet Pinball：從 95 到 XP陪伴三代 Windows 的經典
3D 彈珠台的原型出自 1995 年由 Cinematronics 開發、Maxis 發行的《Full Tilt! Pinball》，這款遊戲內含三張彈球桌面，微軟僅授權了其中的「Space Cadet」桌面作為主打。該桌面收錄在同年 8 月 24 日與 Windows 95 同步上市的 Microsoft Plus! 擴充套件中，由於彈珠台本身的高娛樂性與 Windows 95 的龐大裝機量，Space Cadet 很快成為那個世代電腦使用者的共同記憶。
後續的 Windows 98、Windows Me 與 Windows XP 都直接將這款遊戲納入系統內建清單，安裝 Windows 後打開「附屬應用程式」就能找到。對許多人來說，3D 彈珠台就是 Windows 的其中一部分。Raymond Chen 曾在 2012 年的部落格文章中澄清，3D 彈珠台的移除與授權無關。真正的原因發生在 2000 年代初期，他的團隊正在為 Windows XP 64 位元版做準備，負責將數百萬行 Windows 程式碼從 32 位元移植到 64 位元架構上。
幽靈般的彈球：64 位元下的碰撞偵測異常
移植完成後，3D 彈珠台在 64 位元環境下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狀況：彈珠會像幽靈一樣直接穿過桌面上的障礙物、擋板與彈板，直接掉出桌面底部，遊戲完全無法正常運作。
BUG 原因是碰撞偵測程式碼中一個隱蔽的浮點數捨入誤差，在 64 位元環境下的行為發生變化。這支程式碼來自外部公司多年前撰寫的授權軟體，沒有任何註解，微軟內部沒有人理解其運作機制。Chen 在部落格中的說法很直接：「我們甚至連碰撞偵測器在哪裡都找不到。」團隊試圖修復，但很快發現此路不通：沒有原始開發者、沒有文件、沒有測試案例，光是找到錯誤發生的確切位置就要花上好幾天。
Chen 其實對這款遊戲有很深的感情，但在數百萬行程式碼的移植截止日期壓力下，沒有團隊有時間花好幾天去研究一支看不懂的第三方遊戲原始碼。最終管理層決定將 3D 彈珠台從後續 Windows 版本中移除，而且這個決定是在 XP 還在開發時就做出的，後續沒有任何人提出重新納入的計畫。Chen 坦言這是他 Windows XP 時期少數讓他感到遺憾的決定之一，因為他自己也很喜歡這款遊戲的設計。他在多篇部落格中都提過，看到使用者對彈球消失感到失望時，他很能理解那種心情。
版權的雙重枷鎖
雖然移除的直接原因是技術問題，但版權也讓彈球無法以其他形式回歸。微軟當年的授權合約僅允許將 Space Cadet Pinball 收錄在 Windows 與 Plus! 擴充套件及其後繼產品中，不能獨立發行或開放原始碼。Cinematronics 與 Maxis 後來都被美商藝電（EA）收購，授權關係更加複雜，即使微軟想重新簽約，也找不到原來的授權窗口。
2018 年，微軟 Garage 團隊曾試圖重新打包仍在 32 位元上正常運作的彈珠台版本，但法務審查後確認為授權限制，無法獨立發行。近二十年來雖然有民間開源重製版問世，甚至有人用 Unity 引擎從頭打造類似的彈珠台遊戲，但官方版本至今沒有回歸任何現代 Windows 平台。
